一曰慈，二曰俭，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
天下皆谓我道大，似不肖。夫唯大，故似不肖。若肖，久矣其细也夫！我有三宝，持而保之：一曰慈，二曰俭，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慈故能勇，俭故能广，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。今舍慈且勇，舍俭且广，舍后且先，死矣！夫慈，以战则胜，以守则固。天将救之，以慈卫之。
天下人都说我讲的道太大，不像任何具体的东西。正因为它大，所以不像。如果像某个具体东西，它早就细小了！我有三件法宝，一直持守：第一是慈爱，第二是节俭，第三是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先。慈爱所以能勇敢，节俭所以能宽广，不敢为天下先所以能成为万物的首领。现在如果舍弃慈爱而求勇敢，舍弃节俭而求宽广，舍弃退让而求争先，就是死路！慈爱，用来作战就能胜利，用来守卫就能坚固。天要救助谁，就用慈爱来护卫他。
提出慈、俭、不敢为天下先三宝，并说明三者如何分别成就勇、广、长。
「三宝」是老子少见的正面清单。最反直觉的是「慈故能勇」：真正的勇敢不是好勇斗狠，而是因为有所爱、有所护，才敢站出来。